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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忆/滥盘与希望

 
 
 

日志

 
 

俺记忆中的老太太章含之  

2008-01-27 15:08:00|  分类: 镜像内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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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含之病逝,俺没别的说法,只是把7年前为凤凰卫视和清华撰写的《清华名人录·乔冠华》一集视频,贴在此地,算做一种反应。
  片子很短,写的是前外交部长乔冠华博士,拍摄的是章家宅院,但其中有乔夫人章含之的两段采访,一段回忆乔老爷初入联合国大会,一段说章宅风烛残年的梨树。老太太已是平和近人,叙述很婉约,温文舒缓,越是老了反而越有风度,尤其是一头特殊的白发。
  
 
  片子播出以后,有来自外交部的朋友的口信儿,说外交老人颇有微词,言章含之不是好人。这样的事情,俺早有遇过,比如为凤凰卫视和北大写冯友兰教授的哲学体系,一定会有老人说冯先生不是好人。俺作为晚辈,更愿意把这种话转述为,章含之和冯友兰生活的那个时代不是好时代,它可以使人变成魔鬼。
  谁又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而不曾带过魔鬼面具的呢,恐怕很少很少。多少在“文革”中惨遭迫害的人没有迫害和揭发过别人呢,恐怕同样很少。
  如果是老人指责老人,可能还有些道理,但最好别抛开疯狂时代的特制不论,单单说一个人的好与坏。如果是后人翻扯老人旧账,多半不会有太多道理,基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或是马后炮。
  俺相信,与千百万国人一样,在那个丧失理智的年代,章含之会有自己的错误,但这并不能证明她便是“坏人”。
  特别要命的是,俺的片子是说乔冠华,并非章老太的对错,章老太呈像无非是帮助回忆亡夫的两件往事,在这两件事的记述上她一没说假话,二没说错话,何来她是好人坏人的庸扰?同样要命的是,俺说的是冯友兰建设中国哲学体系,这与他后来的梁效并无关联,何来好人坏人之说!
  那个坏时代过去了,冯先生已经入土,章老太太变得安详而有礼,俺必须承认,俺对过去的章老太无甚欢喜,却被蜕变为老太太的她所吸引,甚至有一点点着迷。
 
  2002年早春,凤凰卫视创办《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俺担任策划人兼总撰稿,早春时节,曾派人再次造访章老太,最后陈鲁豫完成出镜采访,制作成上下两期专访节目。十分可惜的是,由于可以理解的意识形态的限制,俺们拍摄的采访素材,尤其是涉及毛主席的部分,目前无法编辑播出,给受众的仍是一个片面。节目完成后,陈鲁豫和节目组同仁都说,被老太太给吸引了。
  《鲁豫有约·章含之》上集:
  《鲁豫有约·章含之》下集:
 
  最后多说一句,总是有友人弄不清洪晃和乔冠华的关系,很简单,乔冠华是洪晃的后爸爸,而洪晃的亲爸爸是原北大经济学院洪君彦教授,浙江商业储蓄银行董事长之子,专攻政治经济学和美国经济,也是个越老越有风度的人,平素爱喝两口酒,喝完酒以后很有性情……
俺记忆中的老太太章含之 - 阿忆 - 阿忆/滥盘与希望
  俺在法学院旁听经济法的时候,曾去经济学院旁听洪教授的大课,那时的洪老师已是风度翩翩,头发稀疏整洁,感觉像是晚年的梅兰芳,很迷人,老二教的阶梯大教室,学生坐得是满满当当。
  不久,洪教授辞离北大,移居美国了。那时,洪太太早已不是章含之,而是老电影《五朵金花》中的一朵朱一锦,也就是歌星景山的岳母。
  当然啦,章家人怎样评价洪教授俺不管,俺作为外人,很喜欢他。
俺记忆中的老太太章含之 - 阿忆 - 阿忆/滥盘与希望
  这是洪君彦夫妇在北大博雅塔下的留影,那时的洪老师少年得意,风华正茂,是陆平校长提拔的最年轻的尖子,章含之也雅致,但其实,他俩都没有老了以后英俊和漂亮。
  他俩长达17年的情感,直至“文革”,才遭裂变。
  有两句话必须写在这里:如果看官认为章含之对洪老师不忠,但是否想过,同样是她,为什么她会对乔老爷忠贞不渝?如果看官认为章含之“文革”中趋炎附势,离弃了倒霉的洪老师,但同样是章含之,为什么她没在乔老爷倒霉之后旧伎再施,抛弃被小平同志彻底打入冷宫直至荒凉病逝的老丈夫呢?
  成年看官一定会体会到,乔老爷的倒霉和洪老师的倒霉不可同日而语,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完全可以用“更加倒霉”来形容。
 
  最后,再留一张洪太太章含之怀抱小洪晃的照片吧——
俺记忆中的老太太章含之 - 阿忆 - 阿忆/滥盘与希望
 
  好啦,一代名媛已逝,至于历史上的功过,还是放在历史背景下说吧,除去此话,人的个人风格会影响人们的记忆,也许是美好的记忆,容易引起嫉妒、夸大其辞、激烈攻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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