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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忆/滥盘与希望

 
 
 

日志

 
 

双十节凌晨,小妞妞两岁半,双十节子夜,花…  

2006-10-11 11:53:00|  分类: 随拍随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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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十节凌晨3点36分,妞妞离梦醒时分已经不远,俺却刚刚要上床入梦。
  临睡前,俺要下楼看看她,两年半之前的这一刻,她降临在我们的人世间。
  那一天,正好也是俺的生日,40岁。巧的是,产房隔壁住着北大哲学系吴国盛教授的儿子,名叫子尤。这一天,也是子尤的生日,16岁,令人羡慕的年纪,他却在与病魔做殊死的斗争,他赢了。http://blog.sina.com.cn/m/ziyou
  俺兴奋得一夜没睡,把女儿没有任何疾病的消息,连夜发短信,告诉500多位正在睡梦中的亲朋。
  清晨跑回家,去看孵蛋的母鸽,呵呵,6只小信鸽也在这一天破壳而出。
  时间真快,一晃,两年半时间过去了。
  感谢上苍,俺的小妞妞仍无任何病兆,健康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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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俺家这种情况,允许再要1个孩子。
  事实上俺们也早早申办下来了二胎指标。
  对了,您要问俺家为什么有俩孩子,俺不告诉您,如果一想这家有俩孩子就一定是违法,这是没脑人的思维,俺给您出个脑筋急转弯,请问,一个家庭在合法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到有两个孩子?可能这题太难,其中1个答案俺提示您一下,生双胞胎!
  那还有哪些答案呢,自己去想吧。
  但是请记住,违法和违反国策的事儿咱是不能做的,在这样的前提下,一个家庭,还有哪几种情况可以生育二胎?请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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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俺的工作实在太忙,太太又怕再生一个孩子学习呀找工作呀会受罪,所以俺们迟迟没有蓄意播种,似乎忘了这件事。以至于又过了好几年,太太5个月没来情况,俺们都没想到一个生命已悄悄孕育。
  5个月,如果孩子的父母没有察觉,该做过多少错事!
  喝酒、抽烟、不注意环境清洁、而且俺家的两只猫和两只狗已经习惯了非要和俺俩睡在同一张大床上!
  这一切,都可能给俺们,给俺们的小生命本身,带来致命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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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上苍,她不仅健全,反而比任何孩子生病都少,比任何孩子记忆力都好,比任何孩子动手能力都强,比任何孩子说话都早。
  在她1岁零3个月的时候,便因为超常的语言表达能力,成了社区小明星。
  有时候走在路上,便听到邻居在传言,说这座楼上有一小丫头,才1岁多一点儿,居然什么都会说,简直不可思议。对俺这个快3岁了才学会说简单用语的爸爸来说,俺觉得更是诧异,但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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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俺便天天担心着,担心她有其他暂时看不见的疾病潜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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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她从生下来开始,就不怕任何动物。社区里咬过其他孩子和其他小狗的巨型犬,俺家妞妞是上前就抱,却得到大狗们的喜爱。
  也许这是因为,她生下来就在动物中间成长,本是小动物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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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们坚决反对产前不劳动,搞特殊化,也坚决反对产后做月子,养尊处优,而且说穿了也根本不相信动物会给婴儿真的带来什么危害,不在意孩子吃的东西到底干净不干净,于是俺们的孩子就像铁打的一样,就是不得病,而那些玩具掉在地上母亲必须拿湿纸巾去擦的孩子们,反而不停地往医院跑。俺的小妞妞,完全是趴着睡觉长大的,俺们用事实证明,婴儿趴着睡,不可能被憋死,所以她的小名儿叫“趴趴”。呵呵,每年11月暖气没来之前,俺家妞妞是始终拒绝穿鞋保暖的,这有点儿像俺,俺在沈阳长大,冬天一样是进了家门必须脱掉鞋袜,否则总觉得是带着手套在家过日子,这个习惯现在也没有改。
  也许这一切的不在意,恰好让俺家妞妞在自然的状态下长大,穿着表哥表姐的旧衣服,痛痛快快地长到了两岁半。
  呵呵,两年过去,俺还清晰地记着4月10日凌晨那一刻,俺一个人紧张地站在产房外,祈祷着甭管是男是女,给俺一个健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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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来到人世间的第一个早晨,窗外海棠花盛开,人人都说孩子生下来是最丑的时刻,她却像个大孩子,安闲地睡着。
  老娘跑来看,对俺说,你小子小时候就长这样儿!
  是的,周国平教授说,如果你记不住小时候的样子,不要紧,你就去看你的孩子,这可以充分弥补人类童年记忆的缺失。
  俺要继续观察,继续祈祷,为俺在无意播种之后所有的疏忽。
 
  现在年纪大了,无论睡多晚,早晨7点半俺一定会醒来,可能错在不该养那几只小鸟,清晨叫个不停,叫得特别好听,令人无法再睡下去,于是俺便闻鸟起床。
  双十节这一天,非常忙碌,本院又一批硕士同等学力的毕业论文即将进入答辩程序,俺是其中5篇论文的初评人,必须认真查看一遍,不行的,不得进入答辩,合格的,继续往下一个程序走,不能放松标准,也不能草菅人命,看似轻松,责任重大。
  此外,还有一些杂事要办,主要是因为上班太远,在北大附近买了房,必须忙里偷闲,尽快办完烦琐的手续。
  这样下来,也就到了深夜。
 
  这些天,俺的花罗汉过得很不好,先是右脸肿了起来,后是左眼膨胀得是原来的4倍大,大约1个月不吃任何东西,一步步走向死亡。它病了,病入膏肓。不过,见了主人,它还会游起来,缓缓地打个招呼。过去,它是如此神采奕奕,雄视鱼间,不可一世,如今……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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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俺妞妞最喜欢的一条大鱼,比她的年龄都大。她刚学说话时,说不清“花罗汉”,就叫它“花约翰”。
  花约翰生病这段时间,妞妞一直担心它会死掉,半夜尿尿,总想着童子尿可以救人。妞妞本不让俺抱她,因为俺太忙,疏忽了多一些时间陪她。但这段时间,俺们父女关系不错,早晨起来,她总会让俺抱她,无声地看看她的花约翰,想喂它一些东西吃。
 
  这花约翰,健壮的时候,对主人像春天般温暖,妞妞用小手儿摸它,它便停在那里不动,让小主人观看,但对其他鱼,它是无比凶悍,看谁不顺眼,一定往死了整。
  请看这条十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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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把它养到23厘米长,原本是它是最凶悍的鱼,先后咬死3只黑地图、5只红地图、1只泰国虎,它本想把花约翰也扼杀在摇篮中,但被俺阻止,那时,花约翰还小,被俺单养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花约翰也长成了23厘米,英姿飒爽,便想到有一条叫做“十间”的畜生曾经想整死自己,现在,报仇的时候到了!于是,这十间的死期也到了,一天早晨,俺发现,十间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花约翰依然在不停地攻击夙敌……
  最终,十间虽经多方精心治疗,终因医治无效,于北京逝世。
  这时候,花约翰发现,鱼缸里还有一条名叫“十间”的混蛋,讨厌地游荡在自己身边。这是一条邻居寄养在主人这里的陌生鱼,因为太凶悍,它曾咬死过原主人的太多的好鱼,不得不寄放在阿忆这里来进行劳改。俺家花约翰一想,你TM恶贯满盈,而且也TM敢叫十间,跟中央台那制片人谐音,俺TM弄死你!
  吓得这条嘴里沾满别鱼鲜血的十间,东躲西藏,身上常有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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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是,最后战犯求和,花约翰接受了十间的投降。十间呢,渐渐养好心灵和肉体的创伤,居然和伤它的花罗汉结成朋友,形影不离,彻底改变了咬杀其他鱼的恶习。
  花约翰病了以后,俺曾十分担心,担心十间没花约翰镇压着,会旧病复发,趁机咬伤其他鱼甚至咬死花约翰,暴露出自己是赫鲁晓夫。但俺想错了,十间是彻底的弃恶从善,没了半点痞气,始终伴随在花约翰身边,看着它一点一点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11日一大早儿,妞妞伤心地告诉俺,花罗汉死了。
  这时,妞妞已经能清楚地发出“罗”这个音,她问俺怎么处理。俺说,把它埋在树下,妞妞便突然转身跑到阳台的榕树下,看着土,不说话。
  太太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俺便急忙把花约翰拿到楼上,在入土前,拍下它的遗容。
  请注意,不想了解死亡的看官们,到此为止,不用往下看了。
  不在意看到遗容的朋友,对死亡好奇的看官,接着往下看,看看俺那曾经雄起的花罗汉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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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它静静地躺在复印纸上,等着俺记录它最后的刹那。
  它最先的病灶,起于眼睛下面那个伤疤,1个月里,右脸肿成了灯笼,俺给它挤过好多次,但没有成效。
  再看它的左眼,干脆肿成了水泡子,俺知道,鱼得了肿眼病,只能等着死,俺以前有过两只玉面,都是死于这种病,而且很快就死了。不过,俺这一次,很希望能有一个例外,毕竟这只花罗汉,得病后不吃不喝,已经挺了1个多月。它不会挺过死亡谷,给俺一个奇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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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还是走向了死亡。哎,生死有天壤之别,从鱼身上便可以看出,昔日,它是多么的光鲜呀。或者,这篇博文应该叫做,“双十一天两生死”,不大好,也不顺,总之,叫什么都行吧,生与死,就那么一口气,脆弱得很,俺们都好好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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