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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忆/滥盘与希望

 
 
 

日志

 
 

传说中的阿尔巴特街  

2006-07-28 12:37:00|  分类: 镜像内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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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俄点滴之十九
 
      实际上,莫斯科有两条阿尔巴特街,一条是“新阿尔巴特”,一条叫“老阿尔巴特”。
      多年前,俺读了雷巴科夫的《阿尔巴特街的儿女》,那是苏联解体前文学反思历史的杰作,说的是,在集体主义和平等思想的旗帜下,无论哪一条阿尔巴特街,它们都曾声称能为苏联全体人民服务,但在其管理体制内部,却滋生出一个特权阶级,他们控制人民思维,牢牢掌握着十分短缺的生活和生产资料,是人民必须仰视的大人物。这些大小官僚,集权掌握着整个社会的财富分配权,让财富通过主管官员签字批条、注明行政级别的工作证、介绍信、配额票证来分配。这套制度,本意是为了人间平等,但结果却是特权意识、贪污、受贿、勒索的温床。它的严重后果是,没人再相信这个社会,人人都想抛弃曾经欺骗过自己的集体主义。
      从那个时候开始,“阿尔巴特”成为打进中国进步学人脑海当中的一个记忆,渴望亲身在这条街上走一走。而“新阿尔巴特”就是苏联的加里宁大街,现在拆掉了加里宁雕塑,成了繁华的新商业街,这里不表。俺们只来说说“老阿尔巴特”,那是一条假以“文化”之名的步行小商业街,入口就在外交部大厦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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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过去莫洛托夫的外交部大厦,高耸入云,巍峨得无法拍摄下它的全部,这只是它的楼顶建筑。其楼面太旧太脏,似乎莫斯科没有楼面清洗公司,国人去办一个,肯定发大财。就在这座大厦左手这个附建筑的脚下,便是老阿尔巴特步行街的进口。俺们到的时候正好来了一片阴云,下了一片,尔后阳光明媚,如沐春光。
      说它假以“文化”之名,并非它没有文化,而是说它的文化在从前,现在映入眼帘的,全部是小商品。实际上,无论是沙皇时代还是斯大林时代,这里名流汇萃,冠盖云集。
      比如说53号,那是一座天蓝色的二层楼房,这是普希金的出生地,他在这里度过了12年的童年光阴,而后他才去圣彼得堡沙皇村读书,等到结婚之时,为了摆脱沙皇对未婚妻的纠缠,普希金带着冈察罗娃回到这里,举办了婚礼。
      俺在房子前面稀稀梭梭地走着,想像着普希金留下的足迹。呵呵,俺知道自己越长越不好看,所以很不喜欢给自己留影,但这次不一样,俺是主动要求俺儿给俺多拍几张在普希金夫妇铜像前的照片。这铜像,就在普希金出生的那座天蓝色的房子的街对面,背景一样是天蓝色加白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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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条阿尔巴特街,长近1公里,全是清石板铺就。但是请注意,俺脚下这一片不是清石板,那是愿意出钱的游人留下的情爱许愿。所以,这里很难找到普希金的足迹,全被这花花绿绿的许愿遮蔽了。
      最重要的要说明一点,这是俄国人第一次在街头树立普希金夫妇的合像雕塑,这说明俄国社会已经抛弃了苏联时代对冈察罗娃的无端指责,她深爱着丈夫,从来没被沙皇和法国上尉所勾引。普希金死后,她独自养育着普希金前妻的和自己的儿女。依然有人爱她,但她再也没有结婚。
传说中的阿尔巴特街 - 阿忆 - 阿忆/滥盘与希望 这是普希金的书房
 
      至于托尔斯泰住在阿尔巴特街的那座房子,现在已无人知晓,但知道36号是他的《媒介》出版社。此外,赫尔岑、莱蒙托夫、果戈里都曾在这里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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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代,这里才是真正的文化街。如果这个时代的游人来这里是为了拜谒这些人,这条街仍是文化街,但事实上,来这里的人是为了买套娃、巧克力、黑樱桃,甚至全然不知曾有这些显赫的文人在这里居住。所以,这里不是什么“文化街”,而是“小纪念品一条街”,充其量有些流浪艺人在这里表演求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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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是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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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俺还是很喜欢这只小猴的,主人咀嚼,它也咀嚼,而且频率一样。可惜,这里不能放视频,否则效果更好。
 
      在红色革命时期,这里的44号是第一国际苏联支部的办公厅。斯大林时代,这里住着将军、中央政治局委员、部长,文化街成了政治街。及至30年代斯大林血洗红军,这里发生了一系列密而不宣的斗争,于是最后才有了80年代的《阿尔巴特街的儿女们》。小说以街道而得名,街道因小说而更具传奇。
      再后来,原来独门独院的权贵府邸都改成了门脸儿不大的纪念品商店、珠宝古玩店、女红活计和时装店、卢布兑换店、小餐馆和酒吧,街中间星星点缀着画摊儿、手编工艺摊儿、纪念品摊儿,卖套娃、漆盒、琥珀、明信片、军功章、保儿的红军毡帽,一些流动推销者是哑巴,无声地呼吁买自己的东东……总之,这里的文化色彩和政治斗争的风云完全被小商业淹没了,所以如果抱着文化人的态度来这里,是会大失所望的。
      俺基本上放弃了文化和政治追求,看到什么都高兴,比如食品店门外的这头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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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巴特”,俄语的意思是是“板儿车”,据说最早这里住着许多阿拉伯人,经常用板儿车来接货送货。另一种说法是,“阿尔巴特”是阿语,意思是“近邻”。
      两种说法俺都愿意相信,“板儿车”有北京80年代的味道,“近邻”有“生于天地,四海为邻”之意。
      都好!
      在这里,俺四处寻找有没有圣彼得堡纪念画册卖,但整条街都没有找到,可俺儿一抬手就顺利地买下一大两小3个俄罗斯套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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