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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忆/滥盘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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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仍没退,贴一篇俺学生的小论文吧,咳咳咳…  

2006-12-28 08:33:00|  分类: 传媒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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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06年秋冬季本科《电视媒介出镜主群体研究》期中小论文
 

    电视节目评委语言分寸的一点讨论
          ——由《美国偶像》想到的
 
                 文/ 新闻专业3年级学生吴琦

  内容摘要:电视选秀正在中国内地上演,《超级女声》曾经的千夫所指和万人空巷,迅速成为历史,或者是一个序幕。大幕拉开之后,从央视到各个省级卫视,同类节目开始让人目不暇接,节目中的新式评委异军突起,逐渐成为稳定的符号,汇入电视出镜主群体序列,成为公众谈资。而其实,这场盛大的秀的灵感,直接来自大洋彼岸的《美国偶像》,本文于是以此为例,对电视节目评委的语言分寸展开思考,以评委与节目、评委与对手、评委与自身这三个方面为主要线索,同时对应内地电视选秀的评委状况,以期有更多启发。

  关键词:类型对等玩耍超越分寸程式化表演
 
  普通的中国观众对电视节目评委的认识缓慢地从青歌赛走到了《超级女声》,从庞大冷漠的一群专家走到了鲜明犀利的三个嘉宾,从检审组的指正走到了众神的纷纭,但很多问题还尚待商榷,我们对于电视节目评委的印象,并未如草根此间的狂欢来得那样的惊喜和尽兴。而从这场中国电视节目革命的源泉——《美国偶像》重新出发,不仅有了一个更为成熟和发达的参照,同时也可以以此来丈量我们离电视节目评委到底有多远。
  类型决定分寸,电视节目评委的分寸在于与观众的约定。电视节目的类型表征了一类节目共同的内容特点和结构方式,同时也与观众约定了一种欣赏模式和互动关系。不同类型的节目间分寸的巨大差异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所以这里仅缩小至娱乐节目——这个评委语言分寸拥有最大浮动范围的节目类型,而《美国偶像》就是一个突出的典型。
 《美国偶像》的节目要素中,三位评委无疑是一个重头戏,因此才被我们归于出镜主群体,在这样一个前提下,观众自觉或者不自觉地都被评委的言行所吸引着,那么随着选秀的进行受众与主群体之间的约定和默契得到不断强化,进而成为了整个节目传播效果的基本保证。而《美国偶像》的约定正好在于——评委不永远温情,明星是这样炼成的,所以观众才可以准确无误的接受到娱乐、消遣、放松、欢笑等信息,而不是群起而攻击评委的水准与教养,当然一定也有人持批判的态度,但如此之高的收视率已然昭示了这个节目广泛的被接受与被爱戴。“娱乐”这个前提的设定,使得节目制作者与观众对所呈现的节目胸有成竹,而此时电视节目评委的语言分寸也就被设定了,观众的心理预期就是评委们的犀利和刻薄,那既是节目制作者的设计,又是观众所期待的爆点,要是所有评委都是轻声细语温文尔雅对每个选手大加赞扬,恐怕美国的观众就会翻脸不买账了。
  电视节目评委成为出镜主群体完全依赖电视真人秀这种节目的诞生,而他们的语言分寸同样要遵守这一类型的规则,从节目策划上来说,他们语言分寸的大胆是节目的有机组成部分,是精心设计的兴奋点;而从传播效果上来说,他们语言分寸的“大鸣大放”首先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并且不断得到观众的欢呼,而这也正成就了整个节目的成功。
  而反观中国,以《超级女声》黑楠为代表的电视节目评委并没有如《美国偶像》中Simon cowell那般大放厥词,但是对于对这一切还很陌生的中国观众的心理底线来说,他们已经开始或几近越线了。在这类型的节目尚未与受众达成一致约定时,观众并不能够接受如此直接的批评被赤裸的展示在电视屏幕上。傅雷说“中庸,苟且,小智小慧,是我们的致命伤”,而在这里虽不至于致命,但这样的民族性格和传统文化让观众们更愿意在电视上看到温情与梦想,而坚决反对如此残忍的打击和奚落活生生的选手。在中国这样一个人情社会,娱乐节目发展的水平又不及国外,再加上诸多限制和窠臼,那么评委与观众就语言分寸问题所达成的协定也就不及美国那样纯粹和开放,那么黑楠等人就只能带来争议而非追捧了。
  对等玩耍不仅宽容而且欢迎分寸的被超越。对于电视节目评委来说,不恰当的超越分寸的一个恶果是使较弱的选手一方产生尴尬、沮丧甚至伤心的情绪,同时使观众感同身受的对评委个人以及整个节目产生厌恶和指责。但若能在对等的前提下玩耍,那么不仅能够灵活的超越分寸,同时还能因此为节目带来更多的效果。而在生于美国的《美国偶像》在这方面即具有了天时地利人和。
  美国无疑是现代文明的宠儿,富庶的物质生活和勤奋积极的资本主义精神培育了美国人特有的性格——自信、独立、幽默。在《美国偶像》的镜头里,可以看到众多选手信心爆棚、志在必得,甚至在面对摄像机这个常令大多数人感到不自然的物件的时候,他们依然眉飞色舞,游刃有余。在美国,出镜客群体就是这样漂亮的占据了一个并不完全弱势的地位,于是我们才目睹了不胜其数的选手直接与评委辩论的场面,“你说的话已经不重要了”,“我什么也不想听”,“你会后悔的”……这些与评委面对面时的反驳对中国普通观众来说已经有些不可想象了,在场外那些被消音的语言就更加骇人听闻了。并且不仅是选手会对评委开炮,选手的亲属也会参与到战争中来,第五季中就有选手的奶奶与Simon直接争论的场面,这些极有趣味的镜头都在说明一个道理:选手和评委势均力敌,平起平坐,大家同样的尊重游戏规则,所以对等玩耍如此愉快。
  而当移植到中国以后,观众变了,出镜客群体变了,但评委们却多少在模仿或坚守这类型节目的灵魂因素,场面就会别扭和脆弱很多了。虽然内地的评委的发言已然温和许多,但选手们的紧张和不知所措使这场游戏演变了强者孤独的狂欢,评委们在言行和心理上都占据了优势,明显的不平衡感使善良的观众们自然的偏向了处于低位的选手一边,而李咏等明星则陷入了十面埋伏之中。不妨回想一下《星空舞状元》里的菊花姐姐、《超级女声》里的红衣教主,她们的表现恰恰有几分美国偶像的风范,也许并不智慧但已经难得幽默的把球踢回了评委,这样的回合才是妙处所在,可惜的是,孔威廉在美国可以出唱片,而菊花姐姐只能长存于网络流传的盗版视频之中了。如是观之,革命尚未成功,中国的选秀节目还需要在“作揖”和“做秀”之间再试深浅。
  不对等玩耍让评委从高位摔下来,鼻青脸肿,整个节目也差不多毁容了;而对等玩耍却充满了冲突与碰撞,娱乐的跷跷板保持着悦目的平衡。在这样的互动之中,分寸不再是一个呆板的刻度,而是一个亟待被超越的跨栏,在一次次成功的超越中,娱乐节目才最终重构了分寸,建立了个性。
  程式化的表演降低了超越分寸的危险。在《美国偶像》这样一个运作及其成熟的节目中,三位评委的刻板印象已经成功的深入人心了,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亦是基本成型,这些模式化的因素直接减轻了他们超越分寸的危险,因为一切已经驾轻就熟了。
  与其他出镜主群体相比较,他们的工作要轻松的多,不用跑外景,不用做采访,不用背串词,他们阅选手无数而需要完成的就是继续阅下去。这种流水线式的操作更容易形成语言、行为的惯性,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个人风格,换句话说就是一种刻板印象一种程式化的表演。当然这种个性的形成是建立在不同评委的自身特点和栏目整体设计的基本上的,但就其结果来看这仍然是一场盛大的默契的表演。三位评委的语言、姿态、动作以及彼此的呼应和冲突已经有了完整的框架,Simon的刻薄,Paula的善良,Randy的中庸,还有后两位2:1送选手晋级的模式在整个比赛中都屡见不鲜,他们只需要根据不同类型的选手重复同样的态度(当然他们有很多重复的技巧),其他便水到渠成了。这种自我表演并不是轻易做到的,但是客观上的确为他们控制整个节目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砝码,因为一切流程甚至意外都在他们的经验之中,他们已经对如何幽默如何冲突如何和解了如指掌了,在这样的状态下,观众大可放心评委的表现,她们一定是把分寸玩弄于股掌之中并且仍然光芒四射的。所谓“自我表达的剑锋分寸”说的是当主群体一贯有杰出表现的时候,那么受众就会容忍其不同的表达,使其在道德边缘行走。那么在《美国偶像》这么成熟的运作下,评委们顺理成章的掌握了这种剑锋分寸,并且能够淋漓尽致的在屏幕上表演出来,那么实际上他们超越底线的危险系数就大大降低了。
  而如果说李咏引来的谩骂说明他已经在中国越界了的话,那么《超级女声》的“黑蚁组合”在节目中后期似乎已经找到了表演的感觉,这一点可以从人们大规模的模仿与调侃中看出。但是观众还是质疑他们的权威性,还是挑剔游戏的规则,还是不肯去期待中国式的对等玩耍,而一旦他们以这种表演的姿态出现,那么原本的安全模式就危机重重了。事实上“黑蚁组合”取得一定的效果,但大多数的议论却还是奚落和取笑,它们的道德基调都是否定性的,观众从感官上享受这种游戏的玩法,从理智上却百般刁难和批判。
 
小结——
  以上仅是由观《美国偶像》所感,在国内电视选秀闭门聒噪的时候,看看国外到底是如何聒噪的不失为另一种控制和调整。既然娱乐精神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关键词之一,那么如何娱乐便是电视界所要重新考虑的问题,无论是舶来的借鉴,还是内在的创新,中国的电视节目都在寻求着种种本土化的突围,而电视节目评委的语言分寸还仅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
从文中不难发现,分寸的拿捏和节目的塑造一样,都是在主群体、客群体、观众三方的互动和博弈中展开,我们在谋求评委语言的某种革命的时候,始终以其他两方和相互关系为基本,如果忽视了链条中的一环,那么节目失衡的危险必然会盖过先锋的光芒。舞台从来不只属于主持人,分寸也从来不只属于评委,一个话筒也会你说我说,一出戏总有台上台下。关于电视节目评委语言分寸的讨论似乎可以浅尝辄止,事实上却是细水长流,塑造的节目的各种力量必然在这一点上重新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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